文｜孙玉良

2026年世界杯，埃及对阿根廷，著名足球评论员兼解说员刘建宏说了一句话：在足球场上，也是弱国无外交。刘建宏显然认为阿根廷是“足球强国”，埃及是“足球弱国”，在判罚的时候会有考虑，不会让埃及赢阿根廷。在这一点上，我认为刘建宏说得有点过了。足球并不是政治，是实打实的技术与体力对抗。如果说足球场上存在“弱国无外交”，那至少应该美国赢，应该中国赢，可惜美国以东道主之尊，还是在1/8决赛中以1—4败于比利时，止步16强，灰溜溜回家了，中国则连世界杯的大门都没进去，别提16强、32强了，吹牛的本钱都没有，丢人丢到家了。

“弱国无外交”，这句话从体育解说员嘴里吼出来，分量不轻。要我说：不但中国足球踢得很差，就连专业的足球解说员和评论员水平都很低，它戳中的不只是一个争议判罚，而是中国足球在国际赛场上从上到下、从左到右、从东到西的整体水平，都跟先进球队拉开了档次。不要说刘建宏这样的人就很懂足球，他懂什么？如果真懂，让他去中国队当教练或政委，我看也照样输。为什么？就凭他说“弱国无外交”这一句外行话，就没说到胜负的根子上。

“弱国无外交”，在足球场上怎么说？依我看，刘建宏的愤怒，表面看是冲着一个判罚，深层次看，表达的是你水平不够，连裁判也不拿你当回事。有球迷翻旧账说，国足当年也被“算计”过。照他们的说法，足球的话语权跟实力成正比。对这种心态，我是高度不认同的。要我说，如果论搞“外交”的水平，中国说第二，没有哪个国家敢说第一。中国是诞生《孙子兵法》和“三十六计”的国度，还有哪个国家比中国人更懂兵法吗？中国足球的“外交牌”打得怎么样？事实上，中国足球对外交流并不少，很会搞“外交”。

从学术研究看，中国足球的对外交流与传播是打造国家“软实力”的重要部分，国家很重视，也踢了不少“友谊赛”，但在实际操作中，由于种种原因效果实在有限。近期有一个现成的案例，网上热传“佛得角邀国足踢友谊赛”，这不就是典型的“足球外交”吗？可惜不少球迷的反应是：还是别踢了，踢也是丢人。看一看，球迷的看法，都不敢搞“足球外交”了。

靠“足球外交”能破门吗？我看如果靠这个，是走了邪路。中国足球四十多年来“冲出亚洲、走向世界”的梦想始终未竟，该想的办法都想了——换洋帅、吃海鲜、提待遇、搞职业化改革，结果呢？八块腹肌变成啤酒肚，脾气比球技涨得快，足球高官一批批进监狱，这难道不是残酷的现实吗？我认为：“弱国无外交”的真正含义是：实力是话语权的基础，没有实力，再好的“外交”也只是空中楼阁。

那中国足球怎么破门？如果要我给答案，绝不是什么“足球外交”，而是“教育”和“文化”。我有一位叫陈凯的足球界朋友，他正在着手从幼儿园开始培训足球苗子，试图重构足球文化生态系统，宗旨是轻盈利、重推广，借力于社会和政策支持。他的看法是：足球振兴不是换教练能解决的，它是一项社会工程。在他看来，足球场上的破门靠的是脚，不是嘴。中国足球若想在国际赛场上不被“黑”、不被“算计”，最根本的办法是靠实力把球踢进对方球门，而不是指望外交辞令去说服裁判判罚偏向哪一方。

对于陈凯的看法，我是比较认同的。刘建宏所说的“弱国无外交”，潜台词其实是“强国才有话语权”。他不经意的一句话，其实很容易让决策者及广大球迷产生误解。我的看法：对中国足球来说，靠“外交”破门是条死路，靠“脚”破门才是正路——虽然这条路，看起来比任何“外交谈判”都漫长。